我在男友家次卧门口系鞋带时，看到地板上有一道新划痕。抬头一看，公公刚从主卧走出，脖子上有三道红印，看起来像是被猫抓的痕迹，但他们家并没有养猫。昨晚十一点半，我躺在那张一米五的硬床上玩手机，突然听到隔壁一声巨响，像是衣柜门被撞上了。接着婆婆压低声音喊：“你轻点！”公公回应了一句我听不清的话。我想，毕竟他们结婚三十年，半夜吵架也不至于这么激烈，明天早饭肯定尴尬。男友在隔壁房间睡得很香，我发微信给他：“你爸妈吵了。”他回说“没事，老毛病”，然后又没了动静。

我曾见过他们吵架。第一次上门时，婆婆因为公公煎鱼把鱼弄碎了而生气，公公则一句“那你来”反驳。这种争吵听起来像暖气里的水声，虽然声音不小，但整个屋子温暖如春。昨晚的巨响我根本没放在心上，想象着明天早晨婆婆肯定会一边盛粥一边数落公公，公公则低头吃盐菜，男友也会说几句好听话。

早上七点我最早起床，想着帮忙准备早餐。看到公公在院子里浇花，他穿着老头衫，脖子上三道红印，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。我愣了一下，问：“爸，您脖子怎么了？”他随意回答：“哦，昨晚搬花盆，月季枝刮的。”我心里怀疑，因为他家的月季刺确实密，但这三道红印整齐的样子并不像是枝条所留下的。我嘴上说“得消消毒”，心里却开始盘算。 pg电子赏金女王

婆婆从厨房端出豆浆，笑得跟平时一样。我趁机观察她的手，发现在她肿胀的手指上，指甲剪得很短，非常圆润。她平时根本连葡萄都捏不动，更别提会留下这样的指甲印。男友醒来看到他爸的脖子，第一句话就是：“又跟妈动手了？”公公不满地瞪了他一眼，男友笑着说：“我爸小时候挨打，老妈就会挠。”桌子上没有人接话。婆婆把油条推给我，我一边咀嚼油条，一边尽力思考昨晚的巨响到底发生在几点。我看了手机，发现是十一点二十七分，巨响之后婆婆只说“你轻点”，然后是一阵窃窃私语，最后便沉默了下来。如果真是争吵，婆婆应该会喊“放开我”或“救命”，而不是“轻点”。这个疑问在我脑中反复，我默默咽下豆浆，不敢进一步思考。

早餐后，男友带我去镇上买水果。在路上我问他，爸妈分开睡多久了？他说是去年冬天，公公打呼噜越来越响，婆婆神经衰弱才搬到隔壁的房间。我问巨响是从哪边传来的？他愣了一下，然后说主卧吧。我再次提醒他，妈妈不是在小房间吗？男友恍然大悟，或许是妈妈过去找公公。

在水果摊，老板娘一边称橘子一边问：“你爸脖子怎么了？”男友轻描淡写说：“搬花盆刮的。”老板娘却说晚上见到婆婆在门口站了很久，男友笑着回答：“我妈就那样，喜欢晚上看星星。”老板娘撇嘴：“那天阴天，哪来的星星？”我接过橘子，酸得牙疼。阴天、凌晨、婆婆在门口，公公脖子上三道抓痕，这串点连成线，我不敢去触碰真相。 pg电子赏金女王

回去的路上，我开始试探性地问男友，妈妈平时会挠人吗？他说小时候跟爸打架时，妈会冲上来挠他。我又问，她指甲那么短，能挠出印吗？他想了想说：“我妈指甲软，但用力能挠破皮。”我问最近她手好点吗？男友说换了膏药，有所好转。我仔细看他的脸，他没有表现出一丝躲闪，显得很无辜。

下午帮婆婆择韭菜时，我故意引导话题聊小区的八卦。婆婆一边掐韭菜一边听说三楼的媳妇跟婆婆吵架，我顺势问：“你还会跟爸动手吗？”她头都没抬：“现在我手指都弯不利索，挠他我还嫌疼。”这句话让我心中一惊，她顿了顿，扔下韭菜去烧水。

我坐在小凳上，手中攥着韭菜，心里满是疑虑。婆婆那句“挠他我还嫌疼呢”像个警钟。我记得她右手无名指上刚涂了一层透明指甲油，但关节炎的人会这样做吗？我昨晚还见她的指甲刀摆在茶几上，身边还有锉刀。谁会在夜深人静时锉指甲？ pg电子赏金女王

晚饭前，公公在院子里修车，我趴在旁边递扳手，发现他脖子上的三道伤痕已经结成黑痂，看着好了一些。我与他闲聊，称赞他的月季长得不错。他说：“那当然，天天伺候。”我问：“搬花盆也得戴手套吧？”他回答说是戴着的。而我瞥见窗台上的手套干干净净，甚至连一片叶子都没沾上。